灰色海洋與溺死鬼
身體在下沉,沉入一片漆黑的海洋。長曾禰意識模糊,他的意識隨著身體的墜落越沉越深,當他閉上眼睛不在掙脫時,一股強而有力的拉力將他狠狠地從海中拽出,被甩出海面時他看見天邊微弱的光和灰色的大海,寂靜的灰色。
「咱還是第一次釣到沒想到竟然釣出個人。」
「陸、陸奧守?」
長曾禰虎徹被陸奧守從灰色的海洋中釣起。
陸奧守撿了一些海邊的散落的木枝隨意地升起火,然後也不管上岸後冷得發抖的長曾禰,自己回到剛才的地方守著他的釣桿。
海風很冷很寒,像極了冬季的十二月。他縮在火堆旁取暖,不忘打量四周。沙灘上充滿著垃圾所有想像得到的垃圾遍布整片沙灘,有一片死氣沉沉的竹林在後方。不過這也沒甚麼特別,古怪的是揮出釣桿的陸奧守。
「你在這裡多久了?」話一出口長曾禰便後悔了,惱怒地抓了頭髮又覺得算了。陸奧守似乎沒聽見長曾禰的話,他持續釣著魚動也不動,像是個石頭般。
碰了軟釘子的長曾禰自討沒趣,他只能待在後方有一眼沒一眼地瞅著陸奧守背影,同時釐清腦海中混亂的信息。本丸的陸奧守已經失去很長一段時間的蹤影,事實上消失的不只陸奧守。一把把失蹤的刀卻沒有引起多大的注意,依舊是歌舞昇平一片美好。
「聽說你明天要去攻略7-1了,這個交給你吧。」
拿出來的是小小的御守,平凡無奇隨處可見卻是這裡少之又少的珍寶。長曾禰吃了一驚,他沒收下。
「主說姑且也算是稀有刀,讓咱拿過來的。」
稀有刀這個稱呼對長曾禰而言可說是無上的諷刺,明明只是區區的偽物,卻因未取得不易的關係得到更高的評價。蜂須賀知道了肯定會氣到笑出聲吧。
見長曾禰遲遲沒有接下的模樣,陸奧守逕自拉過對方的手強硬地塞入。
「扭扭捏捏做啥呢,真是的。明天加油囉!」大力地拍了長曾禰的肩膀。後來發生了甚麼事呢?長曾禰不記得了,只記得陸奧守轉身離去的背影那身鮮豔的橘色衣服。想到這裡他皺起眉,金色的瞳孔也少了平時的明亮。
當身體乾得差不多時長曾禰走到了陸奧守身旁坐下,看著釣魚線消失在海洋中,然後來了幾個浪,浪花激起時的顏色也帶著一點讓不愉快的壓抑,仿佛被灰色的大海吞噬接著大口咀嚼。
空氣中有的海水特有的濕黏,給人種討厭的感覺。長曾禰在陸奧守身邊做了一陣子,他有些無聊忍不住開口向陸奧守搭話。
「你在釣甚麼?」
陸奧守還是沒理他,接二連三地被無視讓長曾禰的心情變得相當惡劣。他原本就不是好性子的人,加上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,他的焦慮可想而知。
「冷靜些,別和咱講話。等下有人來時別吭聲不然可回不去了。」
這時陸奧守突然開口了,他的聲音神奇地消除了長曾禰的焦慮。聽了這話,長曾禰倒也沒有白目的追問不休,他知道陸奧守不會坑他也不會利用言語來蠱惑人。
不久海風大起,海面激起了一個又一個波濤的浪花。浪極大很多時候都快打在兩人身上,卻又倏地消失。陸奧守拉著長曾禰白色的羽織,另一手還是拿著釣竿孜孜不倦地釣魚。接著又發生了離奇的事情,大海分成兩半正中央開出一到僅供二人寬的路。長曾禰目瞪口呆,但是當他轉頭看見一臉平靜的陸奧守後又把吃驚的神情收回。原以為會有甚麼從海中的路出現,左等右等卻沒冒出半樣東西。
「來了,別說話。」
陸奧守的聲音很輕很輕,一點重量也沒有。這時長曾禰才發現陸奧守整個人的顏色都有點稀薄,尤其是身上那間鮮豔的橘色上衣,現在看起來像是用漂白水洗過幾次後的顏色。
原先長曾禰還不了解陸奧守口中的來了是甚麼意思,甚麼來了?從哪來的?不過他很快地了解了。在他們身後忽然間憑空冒出了許多影子,清一色藍灰灰的人,每一個都看不清臉孔。算不清有多少人,數量不少全部排成一列陸續地走來。經過陸奧守時會停下腳步鞠躬,然後走入海中。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長曾禰的存在,儘管每個人都穿越了長曾禰在相同的位置上重複同樣的舉動。被人穿越的滋味很難言喻,長曾禰原想避開但是陸奧守抓著他的白色羽織,抓得牢牢。
當最後一人鞠躬走向海洋後,開出來的路密合了。
「那邊才是你該走的路,回去時可別回頭。」
「陸奧守你說的是哪?不是該一起走嗎?」
「哈哈,咱不能走。倒是你可別再來了。再見了長曾禰。」
最後的陸奧守一推,他的動作來得突然長曾禰急忙想伸手去抓,也真的讓他抓到了東西。
手裡抓得死緊的是破掉的御守,身邊是同伴的呼喊,四周哪有甚麼灰色的海,只有生氣盎然的翠綠竹林和倒在地行軍屍體,以及夏季悶熱的風豪不停歇地吹拂。
fin
試著加了顏色進去好讓故事繽紛一點,然後..嗯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