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鳥
「很好喔大神,再來一張。阿多尼斯也不錯喔!就是這樣,來看鏡頭眼神往上一點,對對就是這樣。」
「再來一張。」
擔任隊長的零待在旁邊觀看,他強忍著打呵欠的慾望。這個工作當初是轉校生介紹來的,原本要委託UNDEAD的四人一起,不過到了現場製作後才發現製作方其實只屬意阿多尼斯和晃牙兩人。攝影師興奮地拉著阿多尼斯和晃牙的手,一口氣講了一堆興奮而高亢的語氣讓阿多尼斯和晃牙有點承受不住。零在旁邊看了這個情景忍不住偷笑,他這一點小動作卻被夢之咲第一迷弟大神晃牙靈巧地捕捉到,然後送來一記兇惡的眼刀。
拍攝主題是「野性X性感X高校!禁忌的大結合!」先不論主題命名品味如何,阿多尼斯和晃牙確實擁有野性高中生的感覺。雖
然如此在零眼中阿多尼斯和野性、性感是沾得上邊,不過晃牙就只是隻可愛的小狗狗。尤其當兩人做出同樣舉動時差異更為明顯,都是將白襯衫脫到一半的姿勢,阿多尼斯做起來相當性感。當然晃牙也表現不差,雖然有著先天上體格的劣勢,但是在氣質上更加虎視眈眈,確實像是隻蠢蠢欲動的狼。零客觀表達自己的看法,然而他心裡卻有點小心思,不好說也不適合顯露的想法。
會被愛給殺死,他腦中飄過了這句話。
當攝影結束時晃牙連扣子都沒扣急忙忙跑到零面前,像極了黏人的小狗又像是急忙炫耀的小孩。
「哼哼本大爺拍得不錯吧?」尾巴甩動,一臉得意。
「是這樣嗎?吾輩怎麼覺得只看見一隻小狗。」
零拉著晃牙的襯衫,藉此把人扯近自己。晃牙不明所以,問了句「做甚麼啊?」口氣雖然不太好但也沒甚麼過於激烈的反應。零一一把解開的扣子扣上,他專注在手上的動作,晃牙摸不懂零在搞甚麼,不過配合現場氣氛人收起一身的毛。
零彎腰著腰低著頭,晃牙很難得可以看見零的髮旋、垂下來眼睫毛、高挺的鼻子和……他總覺得有一絲不對勁,一直以來都是仰望的對象如今他卻能俯視,這種感覺相當怪異。和平時不同,顛覆習以為常的「平常」帶來了衝擊。
「本大爺自己會扣,又不是小孩子了。」為了建構起習慣的日常,他抓住零的手指。吸血鬼略低於常人的體溫冷得他一顫,在些微動搖後他反而抓得更緊。
「吾輩是飼主,自然要幫狗狗穿好衣服才行。」原以為抓得很緊了卻被零毫不費力地掙脫。
他們拉起一條界線,在吵雜的攝影棚中建立出一個小小的空間,讓名為曖昧的氣氛湧入其中。直到零扣上最後一顆最上層的那顆扣子時,曖昧的氣氛在此突兀停下。他整理了晃牙的領子,由上而下地讀著明亮的琥珀色眼睛中傳達的訊息。零遇過形形色色的人,跟晃牙一樣的眼神他也看過不少次,只是這次和之前不同。那句討人厭的詛咒又浮出,他不悅地皺著眉。
「好了快鬆手,全身都是吸血鬼的味道臭死了。而且還扣到最上面?又不是甚麼乖寶寶,本大爺可是高傲帥氣的狼。」晃牙嚷嚷著推開了零跑到了阿多尼斯身邊。剛才晃牙那一下根本沒用上力,不過零覺得被抓了一下,不是在身上,而是在胸口在那顆粉色跳動的心上。
他站在原地,視線聚焦在前方和阿多尼斯高談闊論的晃牙身上,眼神閃過一抹陰鬱,最後留下了茫然。
那句惡毒的詛咒已經成真,成為現實。